这是顾言第一次被人一棍子打晕,而且见面一句话都没有说的那种。
睁开眼看东西都带着重影,听着四周阵阵波涛声,顾言明白自己应该是在船上,挣扎着站起身。
眼前一黑,砰的一声又倒在哪里:“呕,呕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这起身的功夫,顾言看到了角落的许三和二狗,他们应该也被人敲晕了。
外面的人听得声音赶紧进来,顾言虚弱的睁开眼,入眼的是王彦还有高晋那关切的眼神,在两人身后还有一个汉子,四方脸,面颊无肉,两道眉毛斜着往上,精明的小眼睛里带着些许的愧疚。
可这愧疚的眼神里面更多的还是审视和怀疑。
顾言看了一眼,就觉得很不舒服。
高晋把自己当做靠垫扶着顾言坐起,关切道:“顾言,感觉怎么样?”
顾言惨惨的笑了笑:“脑震荡了!”
“????啥?”高晋一头雾水。
“脑震荡了!”
高晋:“啥?”
顾言知道自己无意识说错了话,遂即又赶紧说道:“打到脑袋了,晕的厉害!哦,对了,谁打的,下手这么黑?”
这时候,事主站了出来,也就是那个四方脸的汉子,他拱拱手,歉意道:“纪纲给公子赔不是!给三位公子赔不是!”
本来还好,可这人抬起头却嘴角带着笑,就像是那恶作剧得逞似的笑。
突然,两个词打开了顾言记忆的门阀。
纪纲?
顾言脑海里的记忆瞬间就波涛汹涌起来,各种信息纷至沓来。
纪纲!他是纪纲?!
指鹿为马是一个成语,这个成语典故源于赵高和秦二世,意思是说赵高故意把鹿说成马,颠倒黑白来显示自己的权势。
可顾言从历史上还知道有第二个人也完了这个把戏,这个人是谁呢?
如果历史书没骗人的话,就是眼前的纪纲!
这个家伙竟然胆大到当着大帝的面故意不射准柳枝,然后高喊他射中了,那么多文武百官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去指正,如果说赵高指鹿为马是排除异己的手段,那纪纲这个就是明明白白的活腻味了。
利欲熏心了!
现在,这个人给了自己一闷棍,顾言这个小心眼自然的就把他记在了心里。
纪纲见顾言久久不语且看自己神色怪异,他联想到刚才王彦和高晋对这个孩子的赞扬有加,又只好再次拱手快速道:“纪纲给公子赔不是了!”
这次他没笑,语气却依然轻佻!
顾言翻腾的脑海逐渐平静下来,苦笑一声:“好端端的打我作甚?”
王彦不知道顾言的鬼域心思,歉意着解释道:“其实这事儿怪我,当时走的急,而这条路又是绝密,我一时间忘了说,所以才出现在这种情况,这件乌龙事责任在我,而不是纪纲。”
顾言叹了口气:“唉,我娘会急死的!”
高晋闻言伸过脑袋:“已经给去苗喜去信了,你就放心吧,有他照看着定会无恙。”
“他们两个也被你敲晕了?”
听着顾言这毫不客气的话,纪纲脸色一僵,不由自主的昂起了头:“我也是为大家安全考虑!”
事已至此,顾言也是无话可说,好不容易从老和尚那里讹了点东西,自己这个新老板还没有看看,就被纪纲一棍子打晕,然后就到了这里。
好不容易喝了点粥,吃的还没有吐得多,顾言又晕晕乎乎的睡了过去。
他睡过去了二狗和徐三醒了,他们也简单的吃了点,见顾言就在身边也安心的一起睡。
在醒来,脑袋好了些,二狗和徐三还在睡,呼吸均匀,应该无大碍。
就是屁股底下颠簸的厉害,隐约听到马儿的响鼻声,还有哐当的摩擦声,看了看,想了想,顾言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马车上。
身子虚的厉害,顾言觉得自己应该是晕车了,又或者是脑震荡还没有好,想了想母亲,不由的红了眼眶。
二狗和徐三又醒了,看见顾言还在睡,要了些吃的又跟着睡,两人觉得这日子还不错,吃了睡,睡醒了吃。
至于明日是什么,两人没有去考虑,他们觉得跟着言哥准没错。
这些年都是这样,不然早都饿死了!
再次醒来,天色大亮,马车也终于停止。
顾言下了马车就看到了一个残破的城墙,城墙上一柄大大的旗在迎风飘扬,上面写着很大很大的一个燕字。
不远处巡逻的军士来往交错,川流不息,而这城的四周安静的却连个鸟叫声都没有。
王彦也看着这迎风飘扬的大旗,他眼含热泪,转过头对顾言说道:“王会很喜欢你的!”
顾言笑了笑:“借你吉言,我现在不是想让什么燕王喜欢,而是想回到应天府!”
在一旁的纪纲摇了摇头,接着顾言的话说皱着眉头道:“你这样很不好,王指挥使说你是一个很不一样的孩子,可到底还是个想家想娘的孩子!”
纪纲话说得没错,可是这话里的味道却耐人寻味,不光高晋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,就连王彦都觉得这个纪纲气量太小。
一个孩子,孤身来到这里,想家想娘不是很正常吗?
“我知道,那一日你向我一个孩子道歉心里很不舒服,所以你这句话我就当是犬吠!”顾言看着纪纲,铿锵有力道。
“嗯?”纪纲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,他没有想到这个无名小儿竟然会张口骂人,所有人都看着纪纲的反应,谁也没有注意到,顾言的身子已经在悄然挪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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